渝笙

众生皆苦。

盛夏未满【完结】

“只是这一次,就这一次,你一定要记得回来。”


“王俊凯,如果欲界寻你不至,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要找到你。”


“小凯,拜托了。”

 



手术室的红灯仍然亮着,死寂的医院走廊忽然响起一声小小的呼唤:
“妈妈。”
夏满垂着的头猛的抬起来,看见王源牵着安夏站在楼梯口,她慢慢站起来,长时间的蜷缩让她一瞬间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再没了知觉。

 

 


08.
“原来这一错过,时光就不许我们再次蹉跎。”

夏满醒来的时候,病房里洒满了阳光,暖暖的,一种安心的温柔。
她怔了好久,忽然反应过来,跳下床,王源开门进来,碰上正要出去的她,指尖紧了紧,硬邦邦的丢下手机:
“安夏在你邻居那里。”
夏满抓住转身欲走的王源,声音抖的不像话:“王俊凯呢?”

“……”
“他走了。”


夏满打开手机,提示有一条未读短信。

—发信人—
王俊凯

后会无期。

—收信人—
夏满

 

 

【王俊凯】
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看见十六七岁的自己坐在重庆八中的大礼堂里,毕业生典礼他受邀唱歌,只是还没轮到他。男孩静静的坐在座位上,周围很安静,时不时会有一阵的窃窃私语。主持人带头鼓起了掌,我看见一个女孩扎着马尾辫,穿着最朴素的校服走上主席台,对台下的挥了挥手:
“亲爱的同学们,你们好。”
王俊凯作为唯一一个高二的学生坐在一群毕业生中真是分外别扭,直到夏满上了主席台,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清柔的嗓音透过话筒落入他耳中,方才的尴尬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他坐直了身子,望向台上的人。
她大体说的是就是一些感恩母校怀念高中时光的话,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空气中有细细的浮尘。那个午后的时光过的分外缓慢,他好像听见年轮缓缓流转的声音,像一首单曲循环的轻音乐,像一祯放慢了的电影画面。
她不知说了什么,引的在座的同学纷纷笑了起来,青春的脸庞笑的灿烂。他望下去,看见座位上的自己也裂开了嘴角,还能瞧见浅浅的虎牙。
夏满站在主席台上,眉目温润,眼睛微微眯起来,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全身上下都带着一种毕业后的轻松明快,未来在她面前缓缓展开,路上繁花如锦幛。
他坐在台下,眼神微微失焦,看不见未来的模样。
高二的他不停的赶着通告,成绩也没有太大进步,前一次的月考还退了十二名。恍惚之中,他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四周的人纷纷望向他,Yuna推了推他的肩膀,他回过神,走上台。
或许是刚才酝酿好的情绪,让他唱这首歌的时候多了排练没有的迷茫与彷徨,误打误撞对上了这首歌的主题。窗外传来蝉鸣,一声一声高亢而明亮。他看着台上的自己,在时光的蛹里蜕去了青涩的模样,声音变的低沉而有磁性,小小的肩膀也终于能够支撑起大大的力量。他心神一转,望观众席望去,夏满端端正正的坐在正中央,目不转睛盯着台上唱歌的他。午后的阳光被渲染的绵长。那个夏天,女孩的音容像是教室窗外的木兰花,花香清远,在高三一年的日子里,带给他无数前行的动力。
因为她去了北平,于是更坚定了他要去那座城市的愿望。

“你们的未来在这一刻决定,你们的人生将从此改变。”
高考前的誓师大会,教导主任铿锵有力的话语在操场回荡,身边的同学都不以为然,有时间听这些话还不如实际的刷几道题。他认真的望着远方,好像再努力一点,就能看见女孩的模样。
终不负所愿。

王俊凯毕业典礼的时候,他都要认不出班上同学了,班上许多女生一毕业就去染了头发,脱下校服换上各种千奇百怪的衣服嬉闹着,他一个人站在旁边,忽然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主席台上扎着马尾干干净净的女孩,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他们这一届的优秀毕业生代表显然不及上一届有吸引力,他无聊的把玩着手指,身旁有女生推推搡搡,一个清秀的女孩子被推到他面前,他下意识的避了避,女孩子红了脸,说:
“王俊凯,我,我喜欢你。”
真是像极了动漫里娇小的女孩子。
他官方的回答:“不好意思,我不早恋。”
女孩子羞红了脸,咬唇跑开。他站在原地,摇了摇头,忽然看到门口有个极熟悉的身影,撒开腿跑过去,他的姑娘在树荫下笑的清爽。
“嘿,毕业快乐。”
他咧开嘴,心满意足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孩。

那年樱花开的繁盛,她站在树下,人比花娇艳。他低头,桃花潋滟的双眸凝望着她:
“夏满,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她笑的恬静,发尖染上樱花香,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王俊凯,我好喜欢你啊。”


我睁开眼,依旧是天黑。
医生的脚步匆匆,他们开了灯,拿着仪器检查我的身体,然后,离开。
天明时王源拿着我的病历,指尖发白,拳头攥的紧紧的。他忽然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当初压腿疼哭的小男孩。
我艰难的下床,一步一步的挪过去,像小时候一样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源儿,不哭。”
他紧紧抓着我的手,鼻尖红彤彤的,我忽然想到拍男生学院自习室时Karry走的那集,马思远拿着信默默流泪的样子。那个时候是拍戏,而现在,王源儿是真的难过了吧。
“这么大人了,我都没哭,你有什么好哭的。”
我知道病历上写了什么,医生来过一次,谨慎的问我能不能接受自己的病情,我平静的点点头,十年这么多大风大浪都挺了过来,还有什么事不能接受呢?于是,他说:
“王先生,您患了癌症,中晚期。”
哦。
我点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似乎没见过这样冷静的绝症患者,怔了一会儿,嘱咐几句便离开了。
癌症啊……
死亡似乎没有什么可怕的,十年时间,人情冷暖悲欢离合早已看透,剩下的人生,自己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或许,这是最好的归宿吧。
我忽然想到什么,望向窗外,绿树葱茏,一枝一叶都在张扬着蓬勃的生命力,树下好像有一个女孩,笑容静静,一身白衣干净美好。
我鼻尖一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了,几番拉扯都逃不过撕裂的痛感。女孩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孩,接着出现了爸爸妈妈,然后是风雨同舟的两个男孩……


爸,妈,儿子不孝。这些年一年里相聚的时间不足四个月,现在,未来,嵩嵩可能都无法陪伴在你们身边了。
我从来没想过给爸妈养条狗,像王源那样。我想,死别这种事无论是人还是狗,经历一次就够了,又何必那般残忍。死了这一个,换下一个。旧伤溃烂,发臭,新伤又覆上,何其残忍。

我的两个弟弟啊,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一定要帮我照顾好父母。王源儿,你要按时吃饭,不许挑食,多陪陪阿姨和叔叔。千玺,以后啊,不许再把事情闷在心里,想哭想笑都有王源呢。想我了就看看视频,看看照片,听一听我们曾经唱过的歌,去我们曾经走过的地方,指着远方说,看,王俊凯又犯中二病了。
多好。
很多事情我们彼此心照不宣,而他们都不懂。有人盼着我们好,怕我们难过,想把全世界的骄傲捧给我们,却没问过我们到底想不想要。有人就怕我们过的太好,于是处心积虑要我们难过,从不管我们在不在乎。
他们有他们选择的路,我们有我们要走的人生。
十年之约到了,你们也给自己找条退路。等到遇见了心爱的人,就带着她过上最平凡的日子。不要像我和夏满,两败俱伤。

 

忽然吹进来一阵风,摇曳满地的树影婆娑。
我哽住了喉,不敢想下去,满脑子都是夏满的眉目,嗔痴喜怒,灵动温润,如漾如浴。

夏满啊,夏满。
未来没有了我,你会不会照顾好自己。
我多希望,这些话永远也不要说出口,只要付诸行动。

……
我们的初遇,我至今还记得。那是拍十年宣传片的时候,她坐在小小的房间里,头垂的低低的,发丝零落在耳边,露出白皙的脖子。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给你。”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光,惊讶的望着我,我对她笑了笑,笑得很僵硬,然后转身跑开。

慌不择路。

我记得那天的蝉鸣太聒噪,扰的我乱了心跳。

我记得那天的清风太美好,吹去尘世的喧闹。

我记得那天的我们年纪尚小,还不懂人间的纷纷扰扰。

 

阿满。

那些年,你离开的那些年,我拼了命的工作,拼了命的宣传,就是想站在最显眼的地方让你找到。我从来不敢梦见你。只要是深夜瞥见你的侧脸我都会猛然惊醒,我怕再这样下去我会沉溺在梦里,我怕再这样下去我等不到你。

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不知不觉的回来了。

如果不是楠楠告诉我们,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看见你对别人笑的温柔明媚,一种绝望的愤怒滋生腐败。原来这些年,我就像一个傻子,思念,折磨,煎熬,痛苦,憔悴,枯灼,等待,绝望,都只有我。

只有一个傻子一样的我。

而你,永远在阳光下笑着,眉目间的碧波洗去尘世的喧嚣,眉似远山,面若芙蓉。

你的世界,岁月静好。

像是被狠狠的鞭挞过,温热的液体汩汩流出,鞭子扬起,血花飞溅,结疤的旧伤又被抽打的裂了开,反反复复,永不停歇。

夏满,你说你最怕看抗战片里虐待战俘的画面。但是你知不知道啊,你走了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天

我都是这样过来的啊-

 

如果你曾听说,有没有心疼过我。

还是说,你早已不再关心我的生活。

 

阿满,我以为你回来了,我们就一定能够在一起。我以为只要我倔强的不放手,你就能留在我身边。

可是除了生理上的力气,我怎么固执得过你。

你说要走,就能躲得我再也找不到。我再也不敢逼你。可你自愿回来了,是不是说明你愿意回到我身边了?

至少我肯定,你回来,一定不是因为已经放下。

 

我的日子还有多久呢?

我还能陪着你多久啊。我的女孩。

 

安夏找过我,王源带她来的。她指着我的鼻子,脆生生的问:“你是爸爸吗?”神情跟她妈妈一模一样,却多了几分期许。

我好像看见当初的阿满躺在我怀里,期期艾艾的望着我的模样。我不自觉点点头,伸出手摸了摸安夏的头发:

“我是你的爸爸。”

小丫头咧开嘴,笑了,脸上浅浅的猫纹,果真是像小时候的我。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拿起笔,生涩的在本子上刻下深深的印记:

 

何以安夏

何以念秋

何以渡春

何以忍冬

 

 

夏满,如果我能回得来,就算是绑,我也得把你弄进我家的户口簿。

如果我回不来,我也一定会慢慢的走三生路。下一世,我比你大,我们可以做青梅竹马,换我来护你长大。

好么?

 

 

再见了,我深爱的女孩。

如果还能再见。

 

 

 

09.  

夏满关掉手机,双脚蹬上鞋匆匆往楼下赶,终于在地下停车场拦住了王源。

“他去哪了?”

王源没有说话,夏满瞥见他眼眶微红,心里好像被什么一寸一寸碾过,用力刻下深深的凹痕。她固执的重复了一遍:

“他去哪了。”

王源抿了抿唇,方才涩涩的说:

“我也不知道。”

 

  

 

安夏要上小班了。

老师要求填的学生档案里,夏满对着父亲一栏怔忪了好久。她拿起笔,一笔一画,一钩一点,仔仔细细,写下了王俊凯的名字。

已经过了快三个月了。王俊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节目不参加,经纪公司也不做任何声明。夏满去找他的医生,问他王俊凯到底怎么了。医生说他有义务维护病人的隐私。她静默了好久,有些艰难的张口,说:

“那他是否,还活着。”

医生犹豫了一秒,随即肯定的点头。夏满心中明了,神色恍惚。

 

王俊凯,你到底在哪里?

 

 

 

 

组合宣布解散的那一天,王源忽然问夏满:

“你爱不爱王俊凯?你爱不爱他?”

夏满一愣,他的问题像是一个斧头在自己心下狠狠劈下一刀,她疼痛的说不出话。

王源摇摇头,眼神中空洞绝望,转身,大步离开。却听见身后晦涩的女声:

“要怎么样,才算得上是爱?”

 

 

 

王源,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出了车祸有他挡着的那种安全感不是爱,是依赖。

爱是天塌下来你替他顶着出了车祸你替他挡洪水淹来你将他推向安全的地方的奋不顾身。

爱也很简单,不过就是那个夜晚的烟花绽放,少年眼眸澄澈,轻轻对她说的一句:

“我喜欢你。”

 

深爱不是一定要用时间来证明。心里的苦痛和思念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体会,他们以为你放下了,只有自己知道深夜时时瞥见的背影像是梦魇一样缠的你喘不过气。思念淋漓。

 

真爱无坦途。

相思又一年。

 

“王源,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能解释为爱。不是所有的爱,都能让命运荒野中的两个人紧紧相依。”

“这个世上有太多的人,她们爱而不得。”

 

 

 

 

 

10.

王源提着袋子,按照手机上的地址找到了王俊凯。

他进门的那一瞬间,手中的塑料袋砰的砸到了地上。眼前的人瘦的只剩下一个骨架,面色惨白而憔悴,像他们曾经看的电影里的终极 boss一般骇人。哪里还有当初半分的影子。

他抬起手,拳头眼看就要落到王俊凯身上,却硬生生的偏了方向,砸在桌子上。

“如果不是撑不下去了,你是不是到死都不准备告诉我你在哪?”

“王俊凯,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兄弟?”

“你说啊!”

王源吼着,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还有安夏呢?你让安夏怎么办?刚刚找到的爸爸突然间消失,她会有多难过。”

王俊凯用力的咳了几声,听见安夏的名字,整个人竟踉跄了两步,直直摔进身后的沙发里。紧闭着眼,眉间皱起深深的沟壑。

他双目空洞,呆滞的望着地板,忽然发出声音:

“我能怎么办呢,可是我能怎么做啊王源?”

他抬起头,直直盯着王源:

“我怎么能让她们跟我一起受折磨啊。”

王源心里一揪,队长从来都是冷静而理智的,即使面对死亡,也是如此。

他叹了口气,提起落在地上的袋子,一件一件的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千玺去韩国了,来不了。”

“我知道。”

王源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我以为你跟外界断了联系。”

“我做不到。”

红尘中还有我所牵挂的人,我怎么放得下心。

 

“既然放心不下,就给我好好活着。”

“没人能替你照顾她们一辈子。”

 

王源的声音尖锐而冷漠,用尽全力压抑着汹涌的情感。

王俊凯笑着,几多苦涩,几多悲凉。

“你放心,我尽量多撑一段时间。”

这段日子,王俊凯瘦得厉害,半夜经常被病痛疼醒,疼的浑身是汗,低低的呻吟,偌大的房间里,他一个人蜷缩着,倔强的跟死亡对抗。

阿满,我又怎么舍得让你见我这般。

 

王源跟他坐在后院的草地上。阳光斜射下,像极了当初拍魔法城堡写生时的场景。只可惜,时过境迁。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王俊凯睁开眼,棱角分明的脸庞轮廓。他低低的说:

“源儿,我一定努力挺过来。我不能让安夏没有爸爸。”

 

 

王俊凯出事之前,在酒店应酬,几个人一起喝的醉醺醺的。他找了个借口出门,跌跌撞撞的到卫生间洗了个脸,靠在走廊的窗户边,外面是喧嚣的北京城,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他拿出手机,认认真真的摁了几个数字,拨过去。

“阿满—”

微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夏满猜到了几分,问道:“王俊凯,你喝醉了?”

王俊凯倚着墙,哼哼唧唧了几声,夏满挂了电话,拨通王源的:“王俊凯在你身边吗?”

王源嗯了一声,夏满哭笑不得,淡淡说道:“他喝多了,你帮忙照顾一下吧。”

王源走出门,在拐弯处看见了抠墙角的王俊凯。

……

“我知道了。”

王源一把拉起醉的不省人事的王俊凯,他低声喃喃着什么,王源凑近一听,乐的笑了起来。

“阿满,阿满,我们给安夏生个弟弟妹妹吧。”

王源扶起他,拽上车,心神一动。

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剩下的看你造化了。

王源喜滋滋的把车停在夏满家楼下,将半醉不醒的王俊凯丢在了她的家门口。开车回到酒店后,打了个电话给夏满,叽里咕噜的巴拉巴拉一通就挂了电话,觉得自己真是乐于助人的小天使。

夏满握着手机打开门,楼道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她转头看见门边倚着一个人,头低低的垂着。她犹豫了一下,刚想伸手,那人忽然抬起头,迷离的双眼中闪着雾光,眼眸璀璨,点亮了整个夜晚的黑暗。

夏满轻轻的唤了声:“王俊——唔"

眼前的人鼻息间充满了酒气,一阵一阵喷洒在夏满的脸上,脖子上,带着野性的不羁。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王俊凯,狂野又残暴,狠狠的啃咬着她的皮肤。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使劲想推开他,王俊凯却一个用力带上了门,将她抵在门后,腹部的灼热顶着夏满的小腹。他哑着嗓音,低声喃喃着:“阿满,阿满。”

 

“王俊凯…”

夏满有些缺氧,脑子一片空白,手臂软软的垂下,任凭王俊凯在她身上肆虐。

眼泪猝不及防掉了下来。

 

王俊凯怔住了,眼神清明了一些,望着眼前衣衫不整的夏满,心里懊悔。

他伸手揽过她,轻柔而小心。夏满一个人习惯了,忽然被这样对待,好想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有了可以发泄的地方。

 

夏满以为王俊凯喝醉了,其实他比谁都清醒,以至于那天晚上夏满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忘不了。记得清清楚楚。

“小凯,怀安夏的时候她没有你这么听话,我好累好累,一个月体重瘦了三斤多的。”

“我每个晚上都抽筋,都睡不着,都好难受。”

“每个晚上,都好想你。”

……

“……王俊凯,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王俊凯才知道,原来失去的那些年,不是只有他一人疼痛。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现在窗外的树影摇曳,阳光无邪。王俊凯拍了拍王源的肩膀,说:

“源儿,我遗失的幸福,你和千玺一定要捡回来。”

如果我注定不能长久,那我最爱的你们啊,一定要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

一定。

 

 

夏满站在拐角口,看着王源走进一间屋子。她从天明站到黄昏,从黄昏到黑夜,总算看见王源出来。

里面的人,应该就是了。

 

王源走后不久,王俊凯忽然感到胸口的疼痛愈演愈烈,像是心脏被层层割开,血液静静的淌着,快要干涸。水分蒸发,全身的肌肉都在一点一点萎缩,他的力气一下子被抽走,连说话都发不出声。

 

终于还是,来了么。

 

 

 

阿满啊。
未来的日子里,请一定把我忘记。
从今往后,好好去爱一个人,过你想要的生活,不要再被我的自私束缚,生生耗尽了青春。


……
我们的安夏,我再也不能看她长大了。

……
阿满,我真的,舍不得你啊
……






我们在梦里相爱,现实里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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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嘟总家的Karry楠渝笙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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